唇边传来的温热触感,让沈决有片刻的失神,呼吸变得急促,胸膛里那颗道心仿佛要钻出身体,跳的疯狂。

    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,醉眼朦胧毫无章法的乱吻,却又透出些小心和虔诚。

    怕她跌倒,他犹犹豫豫,终是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,却没有回应她的吻,只是配合似的站在那里任她摆弄。

    “夫君,你今日怎么像块木头一样?”

    沈决一时语塞,他平日里就是这副样子,从来没变过。他原想着她闹够了总有累的时候,到时也就歇下了,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烦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又不理我!”温宁雪气恼至急,不住的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此刻,她并不是很清醒的小脑瓜里适时的闪过一个念头。早知道今日梦里的沈决,是这副德行,这酒她就不喝了。

    往常在她梦里,沈决的性子温柔,对她也颇为宠溺,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,让他往东断不会往西。而今日这个,浑身硬邦邦的,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,也不怎么爱理她,这股劲儿倒是像极了沈决本尊。

    凭他是什么大罗金仙,她的梦里,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沈决!

    “哄我!”她停了动作,抬眼看他,一脸理直气壮,仿佛不哄她就别想罢休的架势。

    沈决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“我说,哄我!”她抓着他的手腕,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沈决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不听话,那就休怪我无情了。”

    温宁雪本想去挠他腰间的软肉,作势就要去碰她的腰,却被他一个闪身躲开。她扑了个空,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,气鼓鼓的瞪着沈决。

    凭什么?凭什么!这人设个结界欺负她也就算了,没想到今日到了她的梦里竟还敢不听她的命令躲开她。温宁雪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大。

    沈决见她越来越上头,再不哄她怕是要嚷的整个宅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,只能硬着头皮,按着自己的想法,凑上前去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带了一丝惑人的喑哑。宽厚的手掌触到她柔软的发丝,仿佛带着魔力,一下子就将她心里那股火气压下了大半。

    见她神色缓和,沈决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,看来她确实同那灵兽差不多。

    差不多的好哄。

    按他的理解,好话也说了,“皮毛”也摸了,剩下的就是给她买些亮晶晶好看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温宁雪自然是不清楚沈决这些心思的,她对终于“恢复正常”的沈决非常满意,小脑袋贴着他的心口,蹭了蹭。

    她后知后觉,脑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,便干脆扒开沈决的领口,左右摸索,掏出来一看,原来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,上面镶了一颗晶莹通透的珠子,好看极了。

    温宁雪微怔,问他:“这是?送给我的吗?”

    沈决正犹豫着,却见她自己将镶着皎月鲛珠的簪子翻了出来,暗叹这也许就是天意。

    他顺势点了点头,“这玉色温润,与你很配。”

    沈决眼神微微有些闪躲,出口的夸奖之词离,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鲛珠,只提玉色温润,适合她。

    得到他的肯定,温宁雪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,笑得娇媚。果然还是梦里的沈决好,不仅会送她礼物,还是一支这样漂亮的发簪。

    “那,夫君替阿宁戴上吧。”她将玉簪递给沈决,转过了身。

    他接过玉簪,轻轻拨弄了下温宁雪的碎发,将它稳稳地簪在了她髻上,原本黯淡的鲛珠在触到她的瞬间,恢复了初见时的耀目光芒,像是吸饱了养分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那光芒笼在她身上,仿佛九天的神女,下一刻就要飞升而去。片刻后,光芒消散,见温宁雪的身体似乎毫无异状,他的心莫名的落了地。

    亮晶晶的东西,也算送了,这就是哄好了吧。

    岂料面前的人身子开始微微颤抖,他看不清表情,却敏锐的察觉出她是在哭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大,宛如一只被抛弃的猫咪,口中念叨的话,一字不漏的传到了沈决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真的是他,那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,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

    她仅有的两分清醒在告诉她,沈决没有错,他只是不爱她而已。

    他只是路过,顺手救了被钉在棺里的她,被她缠上拗不过娶了她,给她锦衣玉食也从不拈花惹草,做足了相敬如宾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从不接受她的礼物,不在乎她的感受,也几乎不与他有任何肌肤之亲。

    他何错之有,只是不爱而已。

    若是有半分爱意,便应该会像梦里的他这样,舍不得让她生气,顺着她哄着她吧。

    “从前他不在的时候,如果太想他,我就会像这样喝好多好多酒,之后就可以在梦里这样相见。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我想象出来的幻影,但如今我要同他和离了,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扭过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后悔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一步一步逼近。

    沈决只觉得自己胸膛中那颗道心几欲碎裂,恍惚中,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别拒绝我。”

    沈决眼中的清明不在,艰难的问道:“你不后悔?”

    “不悔。”她笑着答。

    灯盏被熄灭,月光照映着两人的身影,娇羞的躲进云层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温宁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
    她支起身体,只觉得一阵目眩,头痛欲裂口干舌燥。她艰难的睁开惺忪的睡眼,想下床倒杯水来喝,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攥住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嗯?!怎么旁边还睡了一个。

    温宁雪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忙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,这才发现里衣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她闭眼祈祷,希望事情不要是她猜测的那样,然而在看清身边之人的模样时,温宁雪陷入了深深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哄我!””“不要拒绝我。”“不悔。”

    昨夜醉酒时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了上来,她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,心绪复杂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,他眼神变换的那一刻,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,被拉下了神坛,送了她一场漫无边际的好梦。

    如今既然知道不是梦,她自然失去了面对这一切的勇气。

    逃!这是温宁雪现在唯一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不介意当个丢盔弃甲的逃兵,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全都做了,再多这一件又有什么分别。

    温宁雪轻轻的掰开沈决握着她的手指,生怕动作太大惊醒了他,更不敢出声,只能在心底暗数。

    她太过专心,却没发现面前的人已经幽幽转醒。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。”他语调慵懒,眼神幽暗的望着温宁雪。

   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这人醒的也太不是时候了!

    沈决右手一个用力,干脆将她拉进怀里,眼神灼灼的问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,想跑?”

    心思被窥了个干净,温宁雪又羞又恼,别过脸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沈决见她这副耍无赖的样子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:“昨夜说不悔,现在却翻脸不认了?狡猾。”

    温宁雪听他提起昨夜,一时羞愤难当,脱口而出:“明明答应了和离,却用结界把我拦在这宅子里,究竟是谁比较狡猾?”

    沈决没想到她还在记仇,缓声道:“不是送了你礼物赔罪吗?怎么还在生气?”

    礼物?温宁雪这才想起昨天那枚玉簪,摸了摸发顶,心道这人簪的真是结实,一晚上兵荒马乱,这玉簪居然还安安稳稳的戴在她头上。

    温宁雪将玉簪取下,言语里带着些醋意:“谁知道你这簪子买来是准备送给谁的,我才不稀罕!”

    她还不了解沈决这个人么,他几时主动买过东西送她,还镶着这么漂亮的一颗珠子,她才不信这是要送给她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,温宁雪负气般的将玉簪丢在了一边,一副不想和他多聊的样子,作势就要下床。

    怎料沈决缓缓将那玉簪拾起,为她戴上,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

    被他眼里的珍惜摄住,温宁雪一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。

    “阿宁,这簪子上的鲛珠,是我费尽心力才得来的。它对我很重要,所以我把它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决这话在她原本心如止水的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。

    他把费尽心力得来的重要物品送给她,是不是说明,在他心中,她也有一席之地?

    本就没有燃尽的爱意,在这一刻将温宁雪吞没,她脑子里只有沈决那句,“它对我很重要,所以我将它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阿宁,不走了好吗?”

    沈决语气平静,但落入温宁雪的耳中却满含爱意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拥住沈决,像是拥住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
    沈决确定眼前的人再没有和离的心思,勾唇一笑,暗中捏了个法决,撤去了宅院周围的结界。

    灵力运行的太过轻松,这让沈决有些意外,识海里响起的声音让他再没了其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归一轩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用法术穿衣净身,匆匆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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